主 席 女 士 ：
大 學 教 育 資 助 委 員 會 （ 教 資 會 ） 於 三 月 下 旬 發 表 《 香 港 高 等 教 育 》 報 告 ， 為 本 港 高 等 教 育 的 未 來 發 展 提 出 一 系 列 策 略 性 的 建 議 ， 並 進 行 公 眾 諮 詢 。 其 後 ， 教 資 會 順 應 立 法 會 教 育 事 務 委 員 會 的 意 見 ， 把 諮 詢 期 延 長 至 本 年 七 月 底 ， 讓 社 會 人 士 、 教 育 界 及 學 生 可 就 報 告 中 的 各 項 建 議 作 更 深 入 的 討 論 ， 並 向 教 資 會 反 映 意 見 。
2 .我 歡 迎 楊 耀 忠 議 員 今 天 提 出 議 案 ， 帶 動 立 法 會 全 體 議 員 討 論 香 港 高 等 教 育 的 未 來 發 展 ， 我 亦 多 謝 各 位 發 言 的 議 員 提 出 寶 貴 的 意 見 。 由 於 目 前 教 資 會 的 建 議 仍 處 於 諮 詢 公 眾 的 階 段 ， 目 前 政 府 對 教 資 會 的 建 議 ， 並 沒 有 既 定 的 立 場 ， 所 以 我 無 意 就 議 員 的 發 言 作 出 回 應 。 至 於 副 學 位 課 程 的 資 助 模 式 ， 我 們 兩 星 期 前 已 經 辯 論 過 ， 我 不 再 重 複 。 今 日 我 希 望 與 大 家 探 討 高 等 教 育 的 現 況 、 高 等 教 育 的 使 命 和 規 劃 未 來 發 展 的 基 本 原 則 。
3 .首 先 讓 我 界 定 一 些 容 易 被 混 淆 的 名 詞 。 「 高 等 教 育 」 是 指 學 位 或 以 上 的 教 育 。 「 專 上 教 育 」 則 包 括 所 有 中 學 以 後 的 教 育 。 因 此 ， 高 等 教 育 是 專 上 教 育 的 一 部 分 ， 而 專 上 教 育 還 包 括 專 業 文 憑 、 高 級 文 憑 及 副 學 士 學 位 等 。 這 些 資 歷 統 稱 為 副 學 位 。 教 資 會 的 工 作 主 要 針 對 高 等 教 育 ， 但 由 於 兩 所 教 資 會 資 助 的 大 學 同 時 提 供 受 資 助 的 副 學 位 課 程 ， 因 此 教 資 會 發 表 的 《 香 港 高 等 教 育 》 報 告 ， 亦 觸 及 副 學 位 課 程 未 來 的 監 管 和 資 助 模 式 。
高 等 教 育 的 現 況
4 . 香 港 的 高 等 教 育 由 八 十 年 代 中 期 開 始 迅 速 發 展 。 17 至 20 歲 年 青 人 的 入 學 率 ， 由 一 九 八 五 至 八 六 年 度 的 5% ， 上 升 至 一 九 九 五 至 九 六 年 度 的 18% 。 此 後 ， 首 年 的 大 學 生 人 數 一 直 維 持 在 14500 人 。 在 這 個 發 展 過 程 中 ， 政 府 投 放 大 量 資 源 ， 擴 充 大 學 學 額 ， 鼓 勵 研 究 和 提 升 各 高 等 教 育 院 校 的 質 素 。
5 . 今 天 我 們 共 有 八 所 受 資 助 的 大 學 ， 二 零 零 一 至 零 二 年 度 的 資 助 額 近 14 億 元 ， 佔 政 府 整 體 開 支 約 6% 。 八 所 大 學 共 提 供 約 八 萬 個 相 當 於 全 日 制 的 學 額 ， 其 中 4000 個 為 研 究 生 名 額 。 教 資 會 的 《 香 港 高 等 教 育 》 報 告 並 非 為 節 省 資 源 ， 主 要 目 的 是 加 強 大 學 的 管 治 ， 增 加 資 源 運 用 的 靈 活 性 。 事 實 上 ， 落 實 教 資 會 的 建 議 將 涉 及 數 以 億 元 計 的 額 外 開 支 。
（ 一 ） 學 生 質 素
6 . 教 資 會 在 九 十 年 代 中 期 曾 對 高 等 教 育 進 行 全 面 檢 討 ， 評 估 擴 充 學 額 後 的 一 般 情 況 及 未 來 的 發 展 ， 當 時 社 會 上 對 「 量 」 的 提 升 所 帶 來 「 質 」 方 面 的 變 化 ， 表 示 關 注 。 教 資 會 當 時 的 結 論 是 增 加 學 額 無 疑 會 令 學 生 的 平 均 質 素 下 降 ， 不 過 ， 香 港 的 整 體 入 學 率 仍 然 偏 低 ， 大 學 生 的 整 體 質 素 依 然 良 好 。 然 而 ， 有 兩 方 面 值 得 關 注 ： 第 一 ， 學 生 的 語 文 和 社 交 能 力 未 如 理 想 。 第 二 ， 較 少 人 報 讀 的 學 系 ， 學 生 質 素 亦 稍 遜 ， 需 要 加 強 培 育 。
7 .教 資 會 當 年 的 結 論 仍 然 切 合 今 天 的 情 況 。 但 隨 着 香 港 學 生 往 外 國 升 學 的 趨 勢 有 增 無 減 ， 香 港 的 大 學 收 生 質 素 無 可 避 免 再 受 到 衝 擊 。 按 估 計 每 年 約 有 7% 的 中 學 畢 業 生 往 海 外 升 學 ， 亦 有 不 少 學 生 在 中 學 階 段 已 負 笈 海 外 。 長 遠 而 言 ， 我 們 不 必 因 此 而 擔 憂 人 才 流 失 ， 香 港 只 要 保 持 國 際 都 會 的 地 位 ， 自 然 能 夠 匯 聚 人 才 ， 吸 引 畢 業 生 回 流 ， 補 充 香 港 的 內 需 。 事 實 上 ， 自 一 九 九 七 年 香 港 回 歸 以 後 ， 有 不 少 海 外 畢 業 生 都 回 到 香 港 工 作 ， 為 香 港 注 入 兼 具 中 西 文 化 和 國 際 視 野 的 人 才 。
8 .至 於 香 港 的 大 學 畢 業 生 ， 隨 著 大 學 入 學 率 增 加 ， 質 素 參 差 是 無 可 避 免 的 事 實 ， 但 一 些 熱 門 學 科 的 學 生 依 然 出 色 ， 比 起 早 年 甚 至 有 過 之 而 無 不 及 。 他 們 受 到 更 優 良 的 師 資 薰 陶 ， 有 更 高 質 素 的 學 習 環 境 和 更 全 面 的 學 習 經 歷 （ 例 如 通 識 教 育 、 交 換 生 計 劃 、 宿 舍 生 活 等 ） 。 此 外 ， 香 港 的 大 學 生 亦 在 國 際 比 賽 中 屢 獲 殊 榮 。
9 .自 一 九 九 九 至 二 零 零 零 年 度 起 ， 政 府 每 年 都 調 查 僱 主 對 大 學 畢 業 生 的 滿 意 程 度 ， 數 年 來 情 況 相 若 。 約 70% 的 僱 主 對 大 學 生 的 表 現 感 到 滿 意 ， 其 中 約 13% 非 常 滿 意 ， 亦 有 約 6% 感 到 不 滿 意 。 僱 主 普 遍 對 畢 業 生 的 資 訊 科 技 知 識 、 中 文 水 平 及 工 作 態 度 較 為 滿 意 ， 而 最 不 滿 意 的 就 是 普 通 話 、 英 語 及 分 析 問 題 的 能 力 。 由 此 可 見 ， 香 港 學 生 的 語 文 水 平 始 終 是 社 會 最 關 注 的 課 題 ， 而 問 題 的 癥 結 不 在 大 學 ， 而 是 基 於 中 、 小 學 的 課 程 、 教 學 法 、 師 資 、 學 生 學 習 動 機 和 語 言 環 境 等 一 系 列 的 問 題 。 這 些 問 題 都 是 現 正 進 行 的 教 育 改 革 所 要 處 理 的 事 項 。
（ 二 ） 教 研 質 素
10.至 於 教 研 的 質 素 ， 過 去 十 年 ， 教 資 會 引 入 多 項 質 素 保 證 機 制 ， 以 確 保 大 學 教 育 的 質 素 ， 包 括 研 究 評 審 工 作 、 教 與 學 質 素 過 程 檢 討 、 管 理 檢 討 等 。 無 可 置 疑 ， 本 地 高 等 教 育 界 整 體 的 教 研 質 素 近 年 來 不 斷 提 升 ， 尤 其 在 研 究 方 面 ， 隨 着 政 府 投 放 的 資 源 不 斷 增 加 ， 各 院 校 在 競 爭 壓 力 下 ， 無 論 在 質 與 量 方 面 都 有 顯 著 進 步 ， 更 有 個 別 研 究 項 目 達 到 國 際 水 平 。
11.在 一 九 九 一 至 二 零 零 零 年 的 十 年 間 ， 教 資 會 轄 下 的 研 究 資 助 局 共 資 助 超 過 4000 個 研 究 項 目 ， 而 研 究 經 費 則 由 一 九 九 一 年 的 一 億 元 增 加 至 二 零 零 零 年 的 4 億 7,000 萬 元 。 不 過 ， 相 比 其 他 發 達 地 區 ， 香 港 投 放 於 研 究 的 經 費 依 然 偏 低 ， 只 佔 本 地 生 產 總 值 約 0.5% ， 台 灣 為 2% ， 內 地 則 為 0.8% 。 經 濟 合 作 及 發 展 組 織 建 議 ， 為 配 合 知 識 型 經 濟 發 展 ， 各 地 區 的 研 究 經 費 指 標 應 該 定 為 本 地 生 產 總 值 的 3% ， 更 鼓 勵 工 商 界 大 力 投 資 於 研 究 活 動 。
大 學 的 使 命
12.不 少 議 員 批 評 報 告 書 只 着 重 資 源 的 分 配 ， 沒 有 考 慮 教 育 理 念 ， 其 實 報 告 書 的 第 一 章 已 開 宗 明 義 探 討 大 學 在 社 會 上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， 附 錄 二 亦 提 供 了 本 地 高 等 教 育 的 整 體 面 貌 ， 以 及 社 會 經 濟 發 展 急 速 轉 變 對 院 校 的 影 響 和 提 升 質 素 的 關 係 。
13.大 學 的 核 心 工 作 是 創 造 知 識 、 培 育 人 才 和 服 務 社 會 。 學 術 界 是 以 研 究 工 作 奠 定 個 人 地 位 ， 很 多 教 授 都 視 教 學 為 職 業 任 務 ， 而 服 務 社 會 往 往 放 在 較 次 要 的 地 位 。 隨 着 時 代 轉 變 ， 大 學 的 使 命 亦 需 要 調 校 。 在 社 會 不 安 、 經 濟 轉 型 的 時 期 ， 大 學 肩 負 更 重 要 的 責 任 ， 要 擔 當 社 會 的 照 明 燈 ， 不 偏 不 倚 地 帶 動 討 論 社 會 問 題 ， 凝 聚 社 會 力 量 ， 以 扎 實 的 研 究 為 基 礎 ， 協 助 推 動 社 會 發 展 。 正 因 為 這 些 神 聖 的 任 務 ， 所 以 大 學 應 該 享 有 院 校 自 主 與 學 術 自 由 ， 避 免 受 到 外 界 壓 力 或 政 治 干 擾 。
14.前 哈 佛 大 學 文 學 及 科 學 院 院 長 Henry Rosovsky 曾 經 說 ： 「 只 有 三 種 人 配 穿 袍 戴 帽 ， 就 是 牧 師 、 律 師 和 教 授 ， 因 為 他 們 代 表 正 義 和 公 平 ， 他 們 是 社 會 的 良 心 。 」 這 些 都 是 社 會 對 大 學 和 高 等 教 育 界 的 期 望 ， 我 亦 希 望 教 授 們 能 夠 自 重 。
15.世 界 各 地 的 高 等 教 育 都 受 到 知 識 經 濟 浪 潮 和 全 球 化 的 衝 擊 ， 而 經 歷 不 同 程 度 的 改 革 。 一 九 九 八 年 聯 合 國 教 育 科 學 及 文 化 組 織 在 世 界 高 等 教 育 會 議 上 指 出 ， 「 世 界 各 地 深 化 高 等 教 育 制 度 改 革 的 目 標 ， 是 要 提 供 有 利 終 身 學 習 的 環 境 ， 引 發 文 化 的 辯 論 ， 確 保 社 會 多 元 性 ， 以 及 整 固 人 類 的 智 慧 和 道 德 標 準 。 」 要 達 到 這 個 目 標 ， 高 等 教 育 的 改 進 和 革 新 ， 必 須 以 擇 優 為 收 生 基 礎 、 改 進 大 學 的 管 治 制 度 和 質 素 保 證 機 制 、 服 務 社 會 ， 以 及 與 實 際 的 工 作 世 界 建 立 更 密 切 的 聯 繫 。 在 享 有 自 主 和 自 由 的 同 時 ， 高 等 教 育 院 校 必 須 向 社 會 負 責 ， 亦 向 公 眾 問 責 ， 以 平 衡 權 利 與 責 任 。
未 來 的 發 展
16.在 香 港 ， 高 等 教 育 的 未 來 發 展 要 進 一 步 深 化 大 學 的 使 命 ， 亦 要 回 應 社 會 當 前 的 需 要 。 在 制 定 未 來 的 發 展 藍 圖 時 ， 我 們 要 顧 及 以 下 幾 點 ：
大 學 是 孕 育 精 英 的 場 所 ， 大 學 生 是 社 會 未 來 的 領 袖 ， 所 以 大 學 應 該 嚴 格 保 證 教 學 質 素 ， 確 保 大 學 畢 業 生 符 合 社 會 的 期 望 ；
高 等 教 育 是 整 個 教 育 系 統 的 一 部 分 ， 大 學 要 扮 演 教 育 改 革 火 車 頭 的 角 色 ， 通 過 收 生 政 策 、 師 資 培 訓 、 課 程 改 革 和 教 學 研 究 等 帶 動 和 協 助 提 升 中 學 教 育 的 質 素 ， 令 大 學 收 生 得 到 更 好 的 質 素 保 證 ；
高 等 教 育 既 是 公 共 服 務 亦 是 個 人 投 資 。 政 府 、 社 會 及 個 人 必 須 共 同 承 擔 高 等 教 育 的 經 費 。 現 時 本 港 各 受 資 助 大 學 的 財 政 來 源 主 要 來 自 政 府 ， 學 費 收 入 只 佔 成 本 18% ， 私 人 捐 款 更 只 有 3% 至 4% ， 比 很 多 其 他 已 發 展 的 地 區 低 得 多 ；
在 資 源 短 缺 的 情 況 下 ， 我 們 有 責 任 善 用 資 源 ， 促 進 大 學 間 的 分 工 合 作 ， 減 少 無 謂 的 重 複 和 浪 費 。 我 們 要 將 資 源 投 放 在 院 校 的 強 項 上 ， 令 資 源 可 以 發 揮 最 大 的 效 能 ；
香 港 要 在 知 識 經 濟 中 保 持 競 爭 力 ， 必 須 提 升 市 民 的 學 歷 水 平 ， 長 遠 而 言 ， 有 必 要 進 一 步 增 加 大 學 學 額 ；
在 終 身 學 習 的 社 會 裏 ， 高 等 教 育 的 制 度 必 須 保 持 靈 活 和 多 元 化 ， 並 與 教 育 體 系 內 其 他 的 環 節 接 軌 ， 提 供 多 個 進 出 渠 道 ， 方 便 和 鼓 勵 終 身 學 習 。 撥 款 機 制 亦 要 與 時 並 進 ， 支 援 發 展 終 身 學 習 的 社 會 。
總 結
17.二 十 一 世 紀 是 全 球 一 體 化 及 知 識 型 經 濟 的 時 代 ， 香 港 目 前 面 對 經 濟 轉 型 和 與 內 地 經 濟 磨 合 的 關 鍵 時 刻 ， 高 等 教 育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尤 為 重 要 ， 肩 負 着 為 商 界 、 政 界 和 教 育 界 培 養 優 秀 人 才 ， 以 及 推 動 社 會 和 經 濟 發 展 的 重 任 。
18.教 資 會 報 告 書 就 高 等 教 育 的 發 展 提 出 高 瞻 遠 矚 的 方 向 性 建 議 ， 剛 才 各 位 議 員 提 出 很 多 值 得 我 們 參 考 的 論 點 。 現 在 距 離 公 眾 諮 詢 期 結 束 尚 有 一 個 多 月 ， 我 希 望 各 界 繼 續 踴 躍 發 表 意 見 ， 集 思 廣 益 。 教 資 會 和 政 府 會 細 心 研 究 公 眾 對 各 項 建 議 的 意 見 ， 然 後 制 定 切 實 可 行 、 循 序 漸 進 的 時 間 表 及 合 理 的 資 源 調 配 策 略 。 我 相 信 即 將 上 任 的 問 責 局 長 有 能 力 引 領 香 港 的 高 等 教 育 走 向 卓 越 ， 促 進 學 術 界 與 政 府 合 作 ， 並 加 強 高 等 教 育 院 校 與 社 會 各 界 的 聯 繫 ， 以 孚 眾 望 。
19.主 席 女 士 ， 今 天 是 我 最 後 一 次 在 立 法 會 全 體 會 議 發 言 ， 我 藉 此 機 會 感 謝 各 位 議 員 過 去 兩 年 對 教 育 統 籌 局 各 項 工 作 的 關 注 和 指 導 ， 兩 年 來 共 提 出 153 項 質 詢 和 14 次 動 議 辯 論 ， 亦 向 政 府 提 供 了 很 多 寶 貴 和 實 際 的 建 議 。 我 希 望 日 後 在 議 會 外 繼 續 與 大 家 溝 通 合 作 。 主 席 女 士 ， 我 謹 此 陳 辭 。 多 謝 各 位 。
